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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经济研究社成员(www.impencil.org)。爱好研究经济学。信奉并乐于向人鼓吹纯粹的自由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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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应该尽快废止新劳动法  

2009-02-11 12:33: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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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有一艘著名的航空母舰——企业号,火力强大,战绩卓著,但为什么一艘军舰要命名为“企业”?是不是下一艘航母将命名为“NGO(非政府组织)”号呢?

  其实这个译名是个误译。Enterprise确实有企业的意思,但按照美军命名军舰的惯例和一般常理,这里应该采用该词的另外一个意思:“进取”,或者干脆是“冒险”。

  多义词往往能表现出人们对于某些概念的理解。一个词容纳了几个不同概念,往往是因为这些概念有着某些内在的一致性。“企业”和“进取、冒险”合并在一起,反映了人们对企业本质的一种理解。那就是,企业天然是和风险和不确定性联系在一起的。

  与此相关的另一个词是企业家(Enterpreneur)。这个词原是法语词。19世纪时,英国人还找不到这个词对应的英语。只好勉强翻译成冒险家。现在好像干脆把这个词直接引入英语了。

  唠唠叨叨地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必须把企业家的行为放在一个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的环境里去理解。这种风险和不确定性来自于不断发生的变化。

  如果这个世界是静止不变的,那么,经济问题就会简单得多。既不需要竞争,也不需要企业家。实际上,计划经济的假设就是世界是静止不变的。计划经济中几乎不存在企业家,只有奉命行事的官僚。也因此,计划经济注定无力应付世界的变化。他们总是被世界的变化抛到身后。

  但世界是在不断变化的。原料价格、机器设备价格、员工工资、技术水平、管理知识,最重要的是,消费者的需求,都在持续不断的变化。面对这种不断变化的外部和内部环境,企业要想生存和发展,就必须也做出相应的调整。所以,企业家最主要的职能就是努力预测未来的变化,并做出相应的调整。预测和执行能力强的企业家将在市场中胜出,赢得更多消费者以购买来表达的支持。

  企业家和员工合作,共同完成生产。在这个过程中,为了确保合作的成功,他们之间是有分工的。企业家的任务是,根据他的判断,不断调整生产的结构和规模。而员工的任务则是执行企业家的决策。换句话说,他们之间是指挥和被指挥的关系。

  当然不是所有的合作都能成功。由于世界是变化的,原来有利的条件可能消失了,原来被认为正确的判断后来被发现其实是错误的。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如果发现了错误,最好的办法是在第一时间尽快改正,而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把错误坚持到底。那样,只能让损失越来越大。

  所以,一个企业要想生存,企业家就必须保有随时调节和改变企业结构的权力,否则,就等于是要求企业以静止的状态去面对不断变化的世界。这注定是一条死路。

  这种改变和调节就包括改变企业家和员工之间的合作关系。当初大家走到一起合作,为的就是能够赚取利润。后来情况变化了,发现这种合作并不能赚取利润,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结束这种合作,大家去其他地方寻找其他可能有利的合作伙伴。

  当然,也有可能发现变化后的情况比原来预计的还要好,那样,企业家同样会改变和员工的合作关系,比如招收更多的员工,建立更大规模的生产。

  这种改变的权利,员工也是有的。员工在工作中可能会发现,和现有的这个企业家合作会没有前途,或者自己赚到的钱不如和其他更优秀的企业家合作多,员工当然有权利通过辞职另谋高就。

  正是通过这种企业家和员工双方面的不断调整和改变,众多社会成员之间一次次调整和优化着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目标则始终是指向最大限度地满足消费者的需求。人们满足他人需要的能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整个社会因此越来越发达和富裕。这种状态显然比那种僵化既有的合作关系,不允许变动要更好得多。不但更有效率,也更符合道德和正义的要求。人不是机器,不是其他人固定的工具。人有人权,有自主意愿,有对自由的渴望。强迫某人和其他人合作,既没有效率,也违反了道德和人权。

  新劳动法就在做这种破坏生产,并且违反道德和人权的事情。

  新劳动法通过种种蛮横的规定,要求人们一旦做出和其他人合作的选择,就不得变更,就要坚持到底。除非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能改变。这种代价之大,足以超出改变可能带来的收益。按这种逻辑,实际上已经把人变成了不能按照自己意愿行事的奴隶。奴隶主就是那个做出这个蛮横规定的人。

  当然可以支持新劳动法,但如果你诚实的话,最好也同时承认,你不惜为此破坏道德和人权。你无视人们的自由选择,你把他们当作工具。奴役他人是你的愿望,而正义当然站在你的对立面。

  有人说,这种指责没有道理。想改变合作关系可以啊,只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而奴隶是不可能改变处境的。对此,我的回答是,首先,这种赔偿的额度应该由合作双方自由商定,而不是由不请自来的第三方代为制定。其次,这个第三方制定的额度非常高,往往超过了改变带来的收益。这实际上就是禁止了改变。人们不可能不计代价去做事。如果奴隶不计代价的话,他也能获得自由。但可以因此为奴隶制申辩吗?

  又有人会说,你说得不对,新劳动法并不禁止所有人不得改变,而只是禁止那些可恶的资本家不得改变。对,正是这样。在新劳动法下,员工其实仍然是可以自由离职的,他们仍然可以随时调整改变不利于自己的人际合作关系。但企业家则不能。

  首先,企业家的人权也是人权,同样不能破坏。其次,这种不平衡只能让新劳动法更不利于员工一方。

  在新劳动法下,人们知道,一旦自己投入了某种生产合作关系,就很难摆脱,就会处于类似奴隶的状态。他们当然就会非常谨慎,轻易不会和人建立合作关系。

  结果,情况就是,员工一方没有这种顾虑,他们很愿意和企业家建立合作关系,反正合适就干,不合适抬腿就走。只有企业家面临着着身陷为奴的危险。企业家会怎么做?

  企业家当然会尽量回避这种危险的处境。他们又不是非得当企业家不可。于是,企业家就会不轻易开办企业,不轻易雇佣员工。于是,结果就是,大量谋职的员工面对着越来越少的就业机会。不但失业率会提高,员工的整体收入水平也必然会下降。社会如果男女比例失调,人数多的一方在婚姻中就要吃亏。同样,员工和企业家的比例如果失调,人数多的员工一方在收入上就会吃亏。

  头脑简单的人一听到有人说要为他们谋利,就好像婴儿见到母亲一样,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对方的怀抱。他们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做哪怕多一点点思考。从这个角度说,不管多大年纪,这些人的心智仍与婴儿无异。思维健全的成年人则会冷静地把想要达到的目标和实际后果区分开来。如果某举措的实际后果正好与其目标相反,成年人会按照实际后果改变对那个举措的评价。这是人们在成年过程中可能学到的最重要经验之一。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学到了这种经验。

  声称为某群人谋利,实际上却对他们造成危害。这种目标和实际结果正好相反的情况很像一出闹剧。这种闹剧在公共政策领域屡见不鲜。新劳动法也是这种闹剧之一。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场闹剧何时收场?或者把闹剧进行到底,一直到引出更大的闹剧或者悲剧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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