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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经济研究社成员(www.impencil.org)。爱好研究经济学。信奉并乐于向人鼓吹纯粹的自由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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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谈分权  

2007-04-18 22:49: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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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需要作出一个判断,那就是中国目前的市场经济状态到底是有利于促成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还是不利于?或者说,在中国目前的现实中,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在自由宪政—自由市场发展方面是否存在正向发展的迹象?

 

  首先的问题就是,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同样是市场经济制度,但是在世界各国呈现出不同的具体形态。比如说,证券市场在美国经济中居于中心地位,而日本虽然也有证券市场,但并不具有如美国那样的核心作用。而日本那样的以银行为核心的互相控股的企业集团,在欧洲和美国也很少见到。可见,根据这些具体的形态来判断一个社会是否拥有自由市场体制,是不行的。

 

  对于自由宪政体制来说,多样性同样广泛存在。没人会否认英国是一个标准的自由宪政国家,但英国并没有成文宪法。也就是说,甚至不能根据一个国家是否有成文宪法来判断其是否属于自由宪政社会。

 

  如果这些都不可靠,那么,什么可靠呢?如果这些都是具体形态,那么,普遍原则是什么呢?

 

  我们认为,这个普遍性的特征就是分权。

 

  分权,作为一种普遍性的特征,在统计的意义上与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具有高度的相关性;在理论分析的意义上,则具有因果性。

 

  这里所说的分权,既包括法定的、正式的分权,比如三权分立,也包括事实上的能够有效彼此制约的权力。后一种意义上的分权往往为人所忽视,但这种意义上的分权其实在自由市场中更为常见,比如人们富裕以后就拥有了投资权,可以有效地促进政府改善公共服务。

 

  从统计的意义上来说,可以观察到,凡是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的国家,必定都存在广泛的分权现象。反过来说,凡是社会权力高度分散的国家,也往往都是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没有分权,可以出现富裕的国家,比如一些阿拉伯国家,可以出现强大的国家,比如苏联,但还没有见过集权和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共存的国家。

 

  从理论的意义上来说,分权在经济上意味着分属于个人的私有产权,在政治上则意味着政治权力、法律地位的平等和彼此限制。所以,分权和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是有因果关系的。

 

  秋风对于自由市场体制核心特点的概括是“个人自由交换”。我们认为,这种概括不如分权更深入。实际上,自由交换正是建立在权力分立的基础上。前者是果,后者为因。在自由市场体制下,以自由交换作为联系社会分工的纽带,而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同样的任务则依靠计划者的统一调配来完成——当然,他们是无力完成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就是因为权力在自由市场中是分散,而在计划体制中是集中。

 

  而且,如果将普遍特征概括为分权的话,就可以在自由宪政和自由市场体制之间建立逻辑上的内在联系。而“个人自由交换”更适用于市场体制,对于宪政体制来说就有些不合,需要进行概念上的转换。

 

  历史事实是,自由市场体制其实是自由宪政体制,也就是政治权力被限制的副产品。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对政治权力建立了有效限制的国家,于是,英国也成为自由市场体制的发源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关系?我们认为,原因就在于分权。分权在政治领域内表现为自由宪政,而在经济体制内就表现为自由市场。

 

  抓住分权这个普遍原则,还可以对民主与市场的关系进行更深入的分析。民主并不必然导致分权,所以民主和自由市场体制之间并没有高度的相关性。现实中,存在许多有自由市场但没有民主的案例。另外,在可靠的分权体制出现以前实行民主,往往会导致集中的权力拥有更大的合法性,反倒会对自由市场体制的发展不利。这方面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的。

 

  所以说,我们认为,判断一个社会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的发育程度,可靠的、具有普遍意义的依据是观察这个社会是否实现了法律或者事实意义上的分权。如果出现了分权,而且还在不断扩大,即使暂时还没有以法律的形式完全固定下来,但只要分权在事实上起到了权力彼此限制的作用,这时,就可以说,这个社会在走向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其他的技术性因素虽然也有待改进,但不能因此而否定整体的发展方向。相反,如果没有出现分权,或者分权被压制,社会重新走向集权,不管以怎样高尚的名义,这时,即使存在高速经济增长,也可以说,在这个国家,自由宪政—自由市场体制的前景不容乐观。

 

  如果这个判断依据可以成立的话,接下来就是看看我们各自对中国现实的观察结果了。我们看到了分权在不断扩大,而其他人可能没有看到。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就留待下一篇文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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