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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经济研究社成员(www.impencil.org)。爱好研究经济学。信奉并乐于向人鼓吹纯粹的自由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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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健翔遭严厉批评说明中国社会的进步  

2006-06-29 13:59:24|  分类: 随便乱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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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黄健翔的人几乎只是在一味地重复一种观点:激情是必须的,激情是可贵的,足球需要激情。进而他们还说,所以有人批评黄健翔,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容忍这种激情,他们喜欢四平八稳,他们是压制个性的庸众,这只能说明中国社会的陈腐和郁闷。

  但是拥护者们忽略了一个明显的事实:这次抨击黄健翔的人,其中许多其实是过去支持黄健翔的人,支持他在解说中融入激情做法的人。黄健翔的主持风格,一向有着某些争议。但事实是,这几年来,认同黄的风格的人越来越多,而反对的人越来越少,其数量几乎已可以忽略不计。这从黄的社会声誉的急速上升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换句话说,公众实际上是接受并赞赏黄健翔的激情主持风格的,支持者们难道不想一想,这一次为什么原本的支持者转而批评起黄健翔来呢?他们对于激情的看法一夜之间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了吗?

  这一次对于黄的批评,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批评他喊出了“意大利万岁”。这种批评可以说没有什么价值。一个中国人完全可以倾心于另外一个国家,只要他没有触犯法律,就不应该为此得到任何批评。事实上,许多外国人也曾倾心于中国。

  而另一种批评则严肃得多,也重要得多。这种批评主要针对黄健翔对澳大利亚队及其主教练希丁克的刻薄攻击。而黄在事后的解释表明,他的确应该受到这种批评。他并不是一时口误,而是处心积虑。不过,这种处心积虑完全建立在违背体育道德、偏执狭隘、自卑、惧怕公平竞争的心理基础上,毫无可取之处。纵使黄健翔试图以爱国主义掩盖自己精神的低下也是无效的,瞒不过任何明眼人。“爱国主义是流氓们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用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

  正是黄健翔的这种激情内容,而不是激情本身激起了许多人的极大反感。请黄健翔的支持者不要再用激情无罪来为黄健翔辩护了。如果他们想诚实地为黄辩护的话,请他们证明:中国队就应该在国际比赛中与极弱的队分在一起;为了中国队的胜利,其他国家应该做出极大的照顾;任何试图与中国队进行公平竞争的国家都罪该万死。请他们指出这些论点的根据所在,因为这些观点正是黄健翔所极力主张的。

  所以,对黄健翔的这种偏执表现立刻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这不仅不说明中国社会守旧和陈腐,恰恰说明中国社会的健康的道德意识在日渐成长。人们已广泛地接受了尊重对手、尊敬努力、尊重他人人格等积极向上的观念和意识,即使看到自己曾经喜爱的公众人物违反了这些观念,也能立刻提出严厉的批评。在多年的泯灭道德、混淆是非的经历之后,中国民间能出现这样的现象当然是令人鼓舞的。更可贵的是,这种道德完全是民间自发的意识,并无官方的操纵和指示。我欣喜地看到,公平感、正义感、尊严感正在中国社会复苏。黄的解说事件当然是一件小事,但社会的发展趋势并不是只有通过大事才能看出来的。

  还有一类支持黄健翔的人,他们往往傲慢地以“真球迷”自居。他们可能在那个夜晚和黄健翔一起疯狂,黄的嚎叫极大地满足了他们,所以他们完全不能接受对黄的批评。他们认为,黄的嚎叫正是真球迷的表现,也是真球迷所需要的。

  我倒想问问这些人,假如是真球迷的话,会看不到那个点球的问题吗?从事后的慢动作看来,那完全是一个假摔——金哨陆俊明确肯定了这一点。即使当时看不出是假摔,也必须承认,那是一个有争议的点球。假如连这也看不出来,拜托,请您不要再说自己是什么真球迷了,这是对所有球迷智力和判断力的侮辱。即使是意大利队的忠实拥趸,在这种情况下,对那个点球感到的也顶多是庆幸,而不会感到什么“伟大的左后卫”。那样的球技和欺骗无论如何不能被称为伟大。加之整场比赛的沉闷节奏,那种突然的嚎叫完全就是莫名其妙。至于什么灵魂附体之说,更是荒诞无稽,既无趣味也无水准。实际上,韩乔生的最大问题不是错误频繁,而正是趣味低劣。他那些自以为生动的描述根本难以卒听。一个趣味低劣的人是无法挽救的,而听他激情讲述完全是一种折磨。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黄健翔和韩乔生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黄健翔是否赌球了——那不重要,可以假设黄没有赌球。不过,那种反应是的确只有狂热的追星族和偶像崇拜者才会发出的。对于偶像崇拜者来说,偶像永远是正确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偶像的成功是最重要的,甚至是唯一重要的。我可不认为当一个丧失判断能力的偶像崇拜者是什么好事。假如黄健翔以自己是一个偶像崇拜者而自豪,那么请他不要再从事任何需要判断力的公众工作了。

  黄健翔所在的央视的垄断地位加大了他这次嚎叫的负面影响,因为观众无可选择。但是,即使是在媒体竞争的格局下,对黄健翔的批评也是有意义的。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避免观众的批评:那就是黄所在的媒体一贯是如此的疯疯癫癫,放肆无稽,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风格。人们可以容忍无聊的小报热衷于那些明星花边新闻——他们自有自己的读者群,而不会容忍如《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这样的严肃媒体也刊登整版的裸体照片。在自由竞争的格局下,如央视这样的大型媒体的自律只会是更为严格。黄健翔这样的嚎叫将是对一贯严谨的媒体的极大伤害,将在第一时间被解除职务。

  也就是说,实际上央视目前的垄断地位使得黄健翔得到了某种保护。在垄断和自由竞争的不同环境下,解除职务的杀伤力是不一样的。所以,垄断者的权力最好小一些。六七十年代,解除职务无异于断人生路。而在现在,辞退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虽然从此对黄健翔鄙视厌恶,但也不主张对其进行这种处分。当然,我很愿意看到黄健翔自己辞职。黄健翔应该庆幸自己供职于垄断机构,这使他的放肆有了最大的被轻轻放过的机会。不要以为自由竞争的私营机构意味着随随便便。市场是最严厉的检验者,比黄健翔的上司们严厉得多。

  最后要说的一点是,黄健翔由人代为宣布的道歉是完全不能令人满意的。有理由怀疑那是张斌们的捉刀代笔。因此,黄健翔的拥护者们今后不要再说黄是什么男人了,即使他的书名为《像男人那样战斗》。他的做法实际上是像小女人那样唧唧歪歪。一个男人在这时只有两种选择:一、如果他认为自己没有错误,就应该拒绝道歉,坚持自己的原则,这被称为勇敢的男人;二、如果他认为自己有错,就应该真诚道歉,而不是由他人代劳。在这样一个通讯发达的时代,即使黄健翔在月球上,也不难由他本人亲自道歉。这被称为负责任的男人。也许黄健翔的拥护者认为,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机会主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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